第20章.[无刃之谷]远行祈长安

小说:奈何又待 类别:青春小说 作者:十牟 字数:4953

月光打溪瑶脸上,沉沉。百儿伸手拨开了掩面长发,微光中,似有一双微冷眸子微微动荡,一指轻轻拭去不曾觉察水痕,是多少年没有如此感觉了,难过吗?谈不上,害怕吗?更不上……像是好了伤疤不小心被碰一样,微微有些不清绞痛……

良久,百儿将沉睡溪瑶放床榻上,嘴中喃喃道:“这样像你干净,你叫怎么忍心弄脏……然,你当真是好狠毒心啊……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长廊尽头,虚掩门里爆发出一阵阵几近嘲讽狂笑。百儿推开了那扇虚掩门,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般无二女人……一袭白裙,若是不看脸上几乎扭曲笑容,倒也没什么不好。“玉已经找了,别动,好吗?”百儿有些乞求语气,但神色却不见得,依旧是淡淡,压制着什么。

“哦?为什么?然,你凭什么身份命令,长姐吗?又或者……该唤你一声……神女长姐……”

“够了!然!你发什么疯!汉清国灭亡两百年了!那丫头只有十六岁!这一切都与无关!”

这么一吼然果然消停了不少,良久却有大笑:“哈哈哈哈……亲爱神女姐姐,你是真当傻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同你想一样傻?那玉是汉清国遗物,能带身上无非是皇贵富甲,那丫头身上傲劲儿你又不是没看,无非是皇族……你连自己都骗不了,凭什么觉得会上你当?你若是真没看出来,又怎会亲手为戴上面纱来蒙蔽自己,告诉自己,那是然呢?哈哈哈哈……”

百儿回答不了,也不敢再。因为都是事实,从第一次见溪瑶开始,已经知道是位非富即贵贵人,也动了杀心,不论是荒漠外两个大汉,还是语言不通那次交谈,都是。可是……越是深入越是害怕,太像了,太像然了!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所有点公主小姐们都是那么干净倔强,于是没忍住,没忍住把了身边,本以为只是把身边来愚弄自己罢了,可是百儿断然没想这个丫头远比他想象麻烦……

甚至时常会想,这是不是然还活着样子?一生会怎么样……原本不愿意想这些事情,也不敢想这些事情,可现想让这个女孩活下去,想看看人生——被阻断人生。

于是,自私留下了溪瑶,把原本不曾表现担心呵护都给了心真死太久了,忘了现实是怎样……

当他还是一缕游魂时,每月圆之夜,便会被召回无刃之谷中一处。一次意外,不小心进入了轮回,造了一胎二魂情况,直汉清国灭亡,他将然带入无人之谷,也从未间断。然而不巧是明日又有新一轮满月,这意味着不得不离开,可始终放心不下……良久,然也没有表态,百儿只得撂下狠话:“已施下禁制,你出不去会让嬷嬷看着不会让你靠近。”吧便动身准备离开。

是与汉清国灭亡无关,可如今这幅模样又与谁相关呢?又该怪谁呢……”百儿身影僵了僵,什么也没然见此笑得更加张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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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也有些深了,百儿回头看了看艺悦楼上某处紧闭窗户,转身上了马车扬长而去,马车上,百儿忍不住扶额叹息,太乱了……

满月,会被召一柄长剑旁,大底知道自己应该是某位神族残魂,但却不记得其他,漫无目人世间游荡了百年,一次机缘巧合下,他一不小心闯入了轮回,那一刻有了名字,然,国师二人是一胎双魂,很庆幸汉清国主君并没有厌弃,而是每晚深夜自己占据身体主导时给了然一般无二关怀,人世间兜兜转转百年,终于找了一个家,以为自己可以心接受……

然而,事与愿违。国家动乱,而身为公主然似乎无心政治,渐渐开始替然处理些杂事,不想,这件事却不知怎传出了皇宫。饱受战争之苦百姓们认为这是不祥征兆,认为公主是被人附体,是妖祸之人,也因此害了然,加速了汉清国灭亡……

混乱中,然抱着自己,地下室里咬牙抽泣,身体随着门外叛军撞击着石门颤抖,低声啕着:“姐,害怕,害怕……”。意识最深处,然都看得,也听见,可又能怎么办,什么也做不了……

“啊!”一声尖叫,“然!怎么了!”意识里大喊,然已经变成了嘶吼:“姐,怎么办,他们要进来了……怕……怕……啊!姐,怎么办……”耳边传来尖叫还有碰撞声,石门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
然!听,马上第三个石头那去!快啊!哪里有应急通道。”闻声,甚至都没有思考跑了过去不停发问:“该怎么做……姐姐……”

“挖!往石头下面挖,不要停!等下挖绿色光环把手放上面……等一下一出去,你跑!听了吗!”声音铿锵,但然此刻确实咬牙,拼命保持清醒。今夜……是月圆,不能倒下,一旦倒下要七日才能回来,如今形式紧迫,然还需要!然而外界然却没有发现虚弱,除了害怕和求生什么也不知道了,双手拼命刨着石块下红土,不知道那是什么,只是忘刨……忘记了自己手指刺痛,忘记了意识里然……只听那声“挖!”和门外越加猛烈撞击。

光了!将手放上去那刻,密室门被撞开了,“彭——嘭——”两声巨响,一声是密室大门,一只是手下绿色翡翠。

“跑!”混乱中,声音脑海响贯彻,没有思考,一声令下转身跑了出去,身后追兵蜂拥而至,然掐着大腿:“然,你不要停,等下跑悬崖边,你跳下去,不能让们碰你!不要犹豫……你得好好……活……活下……下去……”最后尾音太细太细了,细自己都怀疑自己,然后失去了意识……

耳边没了声音,最后一句,既然是要自裁……凭什么!所有人,都是为了那个虚无缥缈国之尊严,父母罢了,可却没想自己敬爱姐姐也是……不要让们碰自己……什么国家尊严!要不是父亲为了什么所谓尊严不肯松口减税,事情怎么会演变今天这个地步!

很快,已经跑了断崖边,已经没有力气了,跌坐地,身后叛军已经渐渐靠近了,只要再动一下可以解脱,可不想,犹豫……万一还有回转余地呢……

快要大军踏过时 他们却停下来脚步,还有回转余地……吗?走出了一个衣着较华贵男子,他或许是他们领袖,看着确叫人厌烦桃花眼“是你!”然惊呼。这个男人不是父皇身边小厮吗?他怎么会……

“长公主记性还是真好,既然还记得下。”男子媚笑道,那双桃花眼确实好看 但却是真然恶心:“这帮贱民不知晓罢了,可你!们待你不薄啊!你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不薄?哈哈哈哈哈哈……听听,这是多大笑话,那个昏君待不薄!笑死人了!长公主,哦不,殿下,你该叫你长公主呢还是二公主呢?毕竟现谁知道你身体里谁话……那个妖祸还是你……”男子抬起脸,却被拍开。男子显然被激怒了,一脚踢飞了,此刻更是靠近了悬崖一分,男子转身笑道:“们亲爱公主殿下,好像还没有尝过欢爱滋味吧,来也还是可惜了,豆蔻年华,却是不知荤腥……”他时候,然明显看他吞了口口水,男子转了身,猛烈吻咬着唇瓣“!”怒极了,一巴掌删了过去,男子不恼,反钳住了两手,欺身而上,另一手撕扯衣物,周遭传来除了讥笑还有喝彩……抬腿便是一脚,直至男人跨中,这一脚用尽了毕生力气,最后是哽着泪倔强爬向了崖边,想死……

男子恼怒极了,眼睛也是早已猩红,一手提着头发向军队里拉“不要!不要!放开,放开!”

“啪——”又是一记响亮耳光,只是这次却出现了自己脸上“你TM别给脸不要脸,老子看你有几分姿色,你还蹬鼻子上脸了!既然如此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!来,该干嘛干嘛!”

…………

七天后,当然回来时,是一具尸首,也进不去了。四下望着,看见魂魄不停向悬崖跳下,每一次下去后,却又不肯像魂魄一样飞上了,只是执拗走上来跳下去。看着尸首上痕迹,然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想给尸首披上衣物,可也只是一缕魂魄……远离尸首那边叫了声:“然”没理。

然”依旧没理。

然”还是没理。

然”任然不理。

然,姐姐来接你了”依旧跳崖不理。

然冲上去从后面抱住,曾几许,们二人希望可以拥抱,可如今呢?好像没那么高兴了,“然,姐姐来接你了。”然重述了一遍,原本还挣扎然转过身抱着开始抽泣。然拍着:“哭吧,没事了,回来了……哭吧……”

“姐……呜呜……姐……你去哪了……去哪了呀!你怎么丢下一个人走了……都怪你……都怪你啊……啊呜呜……”

“嗯……都怪……”然真不知道该怎么慰了,只是吻着额头流泪,时间过去了好久,久太阳下了山,久尸体已经开始发臭,久忘了自己曾经是一缕残魂,久忘了自己初入这肉身时嫌弃,久忘了自己那不知名某一刻动了凡情……

“姐,不干净了……”去无刃之谷路上,然忍不住了,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知道,但,从小没做过什么大决定,什么都会有人排好,所以已经习惯了,以至于了现还是没法自己面对,不曾察觉情况下,眼泪早已滑了下来,然抱着:“胡,什么不干净,你是最干净……”

“不是,不干净……”压抑哭,往往比大哭要难过多……

知道,那是错,忘了吧……你现不是汉清公主了,是离家出走两姐妹,什么也没有,干干净净……来,姐姐背你,们去一个永远不会有人打扰地方,好不好?”然躬下背,然趴了上前,然能感受压抑,直后背湿了大片,然才又开口道:“姐,你为什么每年都要走七天啊……你去哪了……”声音沙沙,有点哽……

“……”回答不了,不是因为有意瞒着然,是不知道该怎么占你轮回道,和你成了一胎双魂,但是神残魂,每年要回来七天是因为有把剑必须得来。这样似乎不太好,不知道那些该那些不该是个嘴笨人,怕再伤然,但也怕然去拿剑报仇……只好这么干耗着,但怎么样都没想,这会是多年后怎么也弥补不了缺口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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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起生活了好多年,和平时间太长了,裂痕开始愈演愈烈……

“姐,要去报仇了。”然满怀期待告诉然,希望得姐姐支持。

“不可能,你现是一缕残魂,怎么杀?老老实实待这儿,你已经不是汉清公主了,你只是然,妹妹,仅此而已。”

“不,姐,你不明白,几天前看见了一柄长剑,周身仙气缭绕……只要拿它,……”话还没有完,然打断:“不可能!”

“姐,为什么不可能!”

“你只是一缕残魂,根本不可能拿得了它,甚至碰都碰不得。”

“那为什么你可以。”

“你跟着!”月满时,是神剑召唤除了方向感以为什么也不知道,哪怕被人捅了都不会有所发觉,更不要有人不动声色跟着。

“……”确跟去了。

“你想都别想!”或许是刚刚语气太过强硬了,然没话只是握着拳头低头不语。然也意识自己有些强硬了,本想摸摸头,像以前一样好好几下好了,不想,这次然直接甩开了手 眼角还看得见强忍泪珠,“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戏码你什么时候才能玩够!”

然,对不起,你听……”

“你闭嘴!一点也不想听你们不是姐妹吗?那你为什么,什么都瞒着啊……从小是这样……不论是你与父王什么都不与,你去哪也不和……你眼里算什么嘛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”不是,父王单独与是因为他知道汉清国命不久矣,他只是让保你,只是怕你把密道消息走漏,所以们才要瞒着你……可这些话他该怎么开口。

“那你告诉,你每年都去那个破地方干嘛!你不能有一年不去吗?都已经是那个样子了,你居然还要走……”几乎是嘶吼着出来,好多年们都没有吵过了,也好久没有这么好好发泄了……真,好爽,把一切不甘都发泄感觉真好很舒服。

“那是强制也没办法……然,你听姐姐……”这一次是然打断了。

“你闭嘴,你根本不是姐姐!”一声怒吼,然愣了,但然却没有意识“你第一次出现时候,国师发现了,他你是祥瑞之人,是神之遗孤……哪敢问神女姐姐,你有心吗?这么多年相处,你当真一点都不曾动摇吗?父皇母后是待你好为了你祥瑞之气,可不是!从始至终都把你当成亲姐姐!”良久,叹了口气:“然,只问你一次,那日被追兵追捕,你告诉算自裁也不要让他们碰……你是不是,和他们一样……更乎那虚无缥缈国之尊严……”

“不,没有,让你好好活着……”话刚出口,看见了然眼睛里光,像是黑暗中奔跑孩子,找一束光,找一束慰自己光……但底给不给了这曙光呢……不记得最后那个呢喃是不是出了口,不知道,是不是听了……不敢,不敢给自己一个伟岸形象,万一是假呢……

“假!都是骗人!你分明……你分明走了,现又装什么道貌岸然!被人欺凌时候你哪!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想法吗?想死啊!想死……可是,谁给那个机会了,你知道那些贱民有多脏吗……他们触碰一下都要颤抖几下!”然捏着肩不停嘶吼:“你懂吗……你懂吗!这一切都是谁造成!谁!还不都是你吗……你是神,所以你可以插队,插足人生不是吗……从一开始你不该来……不该……你现,凭什么阻止!”眼睛已经猩红了,已经魔障了。

然听着,攥拳指甲扎得生疼,可心底那股隐隐涌动确实更加磨人……咬牙道:“是,是神,本与你们凡人不同,恩惠是来自汉清国,自要报答是汉清国。凡是殿下你叫人唏嘘,国之尊严你却不知维护,如今确叫嚣着要去抱仇,岂不好笑?”不是怨你,但也确实害了你,但是对不起,不出口……

然!”这一声,然几乎是尖叫着吼出来瞪着然,眼色猩红,这么跟对瞪着。良久,松开了紧抓胳膊,背过身问道:“然,问你一句,你帮不帮?”

“不帮。”

“漂亮。哪怕是看往日情分与汉清国尊严你也不帮,对吗?”

“不帮。”

“好,那自己去!”挥袖离去,潇洒利落。

“嘭——”一声轻响,然倒地不起,嘴角抽道:“你干什么然,!你自己不去不去,你拦干什么!”

你不过残魂一个,戾气那么重,想去送死吗?心中如此想。“不错,那是神族之剑,不允许你用它复仇,脏……”

然!你会后悔,总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你!”虽是气话,确实锥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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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颠簸,终于惊醒了噩梦。已经好些年没做梦了,胸口很闷,上一次是什么时候。只能祈求别再出什么事了,已经没什么能失去了……